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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浮云在这个云飘得很快的城市里,我喜欢独自一人走在夜晚的高架下面,于远处霓虹的微光中,品味夹着怅然的船笛声而来的江风……
听,是谁在唱歌忙得只剩挖坑的份2,只有等寒假了…… 旅行的意义忙得只剩挖坑的份1,只有等寒假了…… 11/21/2007 南国的秋(代“心情”双年志)
又是在一场风雨之后,气温骤地降低了。南国的秋还是一如既往地姗姗来迟。记得从入了大学起,就在这所谓江南的城市经历如虎般的晚夏,而后总在近于冬的时节里,接受突兀来临的秋。三年过去,秋还是一样的迟、一样的冷,而我却仿佛愈来愈耐不得寒,穿得愈发厚了。 秋,这个以萧索为意境的季节,在我的生命中扮演了太多不可抹去的脚色。仿佛一入秋天,人生便能暂得脱出我手,开始一段随心所欲的滑行。在如今的南国,憔悴的黄叶代之以做作的桂香,全然不见了昔日韵味的秋却还是能在我心底的一角掀起不惊的波澜。也许,这注定是一个迷失与追寻的季节。 仍能记得2001年的秋天,在看见纷繁的枯叶随寒风卷向碧绿的草坪而去的一刹那,我感觉手中的笔活了过来。它召唤着走出青春期的我学会用自己的心,发掘自己的生活、记录自己的生活。自那以后,开始了我自闭而又信马由缰的高中时光。 也难忘记2004年,在迟迟的温暖终于告别后的那个上午,我站在丑陋的宿舍楼前看见寒风一夜之间吹黄了所有的水杉树叶。当身边的孩子们无所顾忌地走过,脚踏出的咯啦声响在一瞬间教会了我很多。很多东西离去但仍有很多留下陪我,不变的一直存留在心的最底面。 以及2006年的秋天,浑浑噩噩渐渐脱离于生活轨道的我,在那个近乎冷彻骨髓的秋夜,任落叶肆意拍打我的身体。悲从中来方为寒,失神于发现自己愈来愈自醉平凡、愈来愈不思进取。在坠落的边缘看到自己的转变,却又回身无依地挣扎。
又是一年的金秋十月,一个江南的平凡秋天。唯一和这里相关的,是抬头看见日历,仍能记起两年前的此时,冥冥之中开创了Blog这一片天地。对屏幕与键盘向来不在行的我,却在博客涌现的风潮中,在这个当时还未风行的Space为自己找了片寄放心情的空间。于是,笔端愈来愈愚钝的我,用生涩朴素的语言开始描记生活的轨迹。 虽然也在时时地左右盘点,但还是掩不去两年内的物是人非。前几日看到宁的一篇《再见》,大意是迫于考研的压力,将会暂别Blog而去了;其实几年来也只有他最为勤快地写作,榜样作了许久,也该得到理解和祝福。然的Blog一直是淡淡、缓缓的意识流动,每每在深夜收到更新,都会从冰冷的色彩中读出暖意。而近乎同时开始的立旻,竟成了坚持最久的人,心中徒生感慨万千,尽管他现在已大抵投奔另外一种语言了。 志下此篇时,这里和两年前相比,都没有过大的改变。慵懒的音符,衬托温暖的色彩,尽管思绪经历数次的起起落落,也还会回归、陶醉于自己笨拙地创造出的这片氛围。往来的过客已经日渐稀少,但希望明年的秋天我仍能在此回望自己的生活。 记忆碑林
聊以慰藉的小散文 王宁
最近困得让人恍惚,恍惚到忘记了拿在手中的书是该借还是该还。思扬说他的Blog周年了,我猛然意识到:时间过得飞快,快到刹不住车,只好转动手中的方向盘,勉强维持不会把自己撞毁也不把别人撞伤。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古训也许是有用的,十六的月亮每年都一样的雍容华贵。只是物是人非,桃花树下却怎么也找不到当年的笑容。
那年我高三。 我刚分别了在五班的伙伴,他刚分别了他以前的伙伴。 忽然有一天,我翻着厚厚的《三人行》的时候,后面静静地走进两个人,一男一女。 我并不知他们的身份,只是后来才隐约听说他们是过来和我们争饭碗的。 男的一脸白净,女的行动利落。这也就是我最初的感受。女的坐我后面,男的坐女的旁边。拿着李晓龙给的书静静地看着。 这一天我们就在一起了。每天上学放学,推单车的时候,偶然相遇,我只是没有上前搭过话。他似乎和柳建仪的关系不错,每次都看到柳用非常关爱的语气对他说话。柳平常还是相当威严的老师,很难得笑,偶尔有笑也是因为某同学出其不意的答案和用功学生孜孜不倦的身影,他属于后者。 在那一年里,或者准确地说,在五月以前,我和他并未怎么真正地熟识过。只是偶有生物学不明白的地方就会去问他,当然会得到相当丰盛的回答。也是,在那样一个时期,每天除了做题就是看书的时期,鲜有人会像我和田良一样狂聊至痛爽。 但他爱笑,和我一样,在困惑的时候也会伸手去挠头。每天都非常努力地学习,或者也是因为压力太大。 一转眼到了夏初,太阳明亮,师大附中的走廊里也格外亮堂。每个人都在朝着梦想努力,一次又一次的模考,他都会发挥得很出色,我却被考得不知所措。在放假前我们照了毕业照,阳光刺眼,我们都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生活会是怎样。
再无相见。 高考。 估分,报志愿。 期间还有大家一起去了太白山,弯弯山路,漫漫通天。 直到分数出来,我落榜了。 再无心情去见他人。 直到八月十二号,我从四川回来。11点半刚下火车,12点就赶到海底捞,基本上一个班都到齐了。大家相互敬酒,畅饮千杯苦水,苦涩酸甜尽在碰杯凝视眼神中。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醉;有人放弃,有人执着。 也见到他,得知已考入复旦,心中不免一丝微笑,毕竟他不太适合学工科,而且生物还是他的爱好。他还是爱笑,举杯落杯间一股暖意。 终于我混到北京,能够在这里看着我的同学。偶然也会有抱怨,但依然感恩。再次上网见到他也是快半年以后了,我看到“思思狗”的头像在闪烁,再次聊天,分别。聚会上再见,再别。偶然有天发现他的Blog,一直用他喜欢的蔡健雅的歌作为底歌,背景是漫天黄土般的色彩,而文章却还是漫漫的思索与伤感。 再到暑假,我唯一一次去省图自习时,发现排在我前面的,是他。依然微笑,安静。还时不时地给我寄燕姿的照片,很多人曾经都知道我喜欢燕姿,但很多人忘记了,他依然记得。 一个大男孩,游荡在锈迹斑斑的古城和光鲜亮丽的都市,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世界,微笑面对。
很多时候,你不知道你会遇到什么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有些人擦肩而过转瞬即逝,有些人躲在角落默默守候,有些人徘徊左右呵前护后。谁在对你真正用心,谁在远方默默注视。
水形逐器
蕴清
水形逐器势难留,长夜寒更数到头。
美景总因时气散,良宵不减岁华流。
清霜频醒三更梦,冷月长怀一叶秋。
至深至浅人间事,除却无知何再求。
水,是夙命吧?
常常想,化身为一泓秋水,任什么利器从自己的心间穿过,自己微微一笑,面上泛起几缕波痕,转瞬便淡然。
风不定时,水波荡漾,光与影皆纷纷乱乱,恍惚中能瞥见岸边柳树的风姿,在水面上摇摇曳曳。
夕阳返照,层层波痕皆泛着赤金,渔舟归去,渔歌飘来,水面上光色暖人,晚风吹来,亦是暖人的味道。
梦里总是飘荡着流水的声音,时而是涓涓细流,时而是滔滔大江。我的生命便随着流水的声音,缓缓流动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形变了,生也变了,孩提的记 忆渐渐遥远,未来的沧桑渐渐逼近。
情怀似水,挥不去的,是心底那丝永远的凉意,不知道何时开始,却总没有结束。
十月心秋,淡淡的愁萦绕在自己的心头,凝眸注视着人间过往的一切,一切都来去匆匆,还没有深味其开始,就已经结束。逝去了,便如流水,任你使出浑身的力气,也无可挽回。
写了这么多,突然发现自己的文章越来越晦涩,也越来越像是谶语,忽然吓了一跳,想住笔了。
通向学医之路
张立旻
今天才意识到,自己真正开始学医也有两年之久了。这倒要归功于我的Blog,因为再过几天就是其开张两周年了。我很懒惰,不常更新Blog;更重要的是,文笔太差,所以至今的人气指数只及约好和我同写blog的室友的零头。室友对我很宽容,倒是我常以此来自嘲。
年幼时,身体孱弱,因而有了“药罐头”之别号。从此,立志学医。第一本医学启蒙读物是家藏的《儿科手册》,此书是父母出于想了解我患何种疾病而购置的。但我最初看此书的时候,只看图不看字(因为那时候还不识字)。结果是,儿科手册上全是我的涂鸦。到了我识字时再看,才明白里面的疾病一个比一个凶恶。我骨子里讳疾忌医的秉性就是从那个时候养成的。虽然是讳疾忌医,但我当然很怕自己得病,所以一开始学医的目的是学好了医自己。
到了我更懂事的时候(十一岁左右),我有次因得节段性肺炎合并哮喘发作而住进了儿童医院。某天,老医生带着中医生和实习、见习的小医生查房,N双眼睛瞅着我,热烈地讨论我的病情。记得有个小医生讲我的心跳超过九十,估计是心源性哮喘,等炎症退了转肺科病区对面的心血管病区。据我观察,进了心血管病区的病儿出来都很困难。所以那些小朋友有自己的电视机可以看,而我们这边只能透过层层玻璃窗,遥望那蓝精灵、圣斗士和花仙子了。因此,那个小医生促成了我人生第一次的失眠。但其实我看过自己的心电图报告,上面写着窦性心律不齐。现在我知道,那并不一定是心脏有问题的表现。后来的事实亦证明我的心脏挺正常。于是,我开始明白了一个医生讲话的分量和所要承担的责任。再加上,我曾在熟人安排下在心血管病房里,挂过治疗肺炎的水,亲眼看见那些患白血病小孩头发掉光,患心脏病的小孩从头到尾插着管子和电极。终于,我有想医人的冲动。
初中升高中的期间,我曾对医学迷茫过。因为那时医生收红包的事在社会上炒得沸沸扬扬。要不是后来的SARS,医生不出几年将成为全民公敌了。不过,现在医生被说成白蛇,和身为眼睛蛇的教师并驾齐驱。但老师在学校里,校门卫看着,不是随便哪个人拿着“噶桑”可以进去的。医院就不一样了,你只要拿起针筒、手术刀就可以随便修理人。要是会些拳脚,医生估计只能做待宰的羔羊了。那个时候,医院和网吧在我心中都是痞子、流氓最容易出没的两个场所。
高中期间,我偶然间观看了一部关于发现血管内皮生长因子的纪录片。发现者是一位临床儿科专家,并不是搞基础学科出身,却凭着自己的不懈毅力和对病儿的关爱,克服了实验中的种种困难、忍受了同行的嘲笑奚落,发现了血管内皮生长因子,阐述了癌症转移的机理,开创了治疗癌症的新方法。有许多病儿因此得救。原来,真正好的医生可以拯救全世界的人。同时,我很佩服自己的高中竟能请到手外科的泰斗级人物——顾玉东院士给我们作讲座。顾玉东院士对于病人的责任感和高超的医技让我崇拜不已。即使是隔数年后,已是大学生的我在老逸夫楼第二次听了由他所做的同主题的讲座,曾经的感动和崇拜并未有丝毫的褪色,且随着我对医学的更深了解,那种感动和崇拜显得愈发神圣起来。正是高中的这两次经历,使我重燃了学医的愿望。
最后,从小看儿科手册的经历发挥作用了。虽然觉得自己从小就没培养出什么兴趣来挺失败的,但当在第一个志愿的第一专业填下临床医学,踌躇满志的感觉油然而生。而且,我很幸运地遇到了几位善良、可爱的室友,让从没住读经历的我感到学医之路如此丰富多彩。希望六年后我们都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医者,成为他人的福音。
祝福晓风两年零两周的博客
李喆
晓风博客开博两周年,被创意地点名了。
博客可以阅览,也可以倾听。每每点开晓风更新的博客,我听到的不是随随便便敲击键盘的噼里啪啦,而是用心书写至情至性的叮叮咚咚。音乐、书籍、美食、乡愁这些即使不稀罕的主题,也可以在悉心的斟酌中在陈年累月中挥发出别致的气息。
有人说通过博客可以看出一个人。而从晓风的“过客·浮云”中我看到了晓风生活中的很多人物,包括我自己。字里行间的细致、唯美、清新与淡泊,是那个总是把真挚写在脸上的晓风的文字投影。重读每一篇博文,昔日里自己情绪的起起落落和大家的多愁善感,都化作一片片浮云被时间的风带走,唯有往日大家聚会出游畅所欲言的欢乐点滴,都化作每个浏览博客的过客唇边的莞尔一笑,微小而灿烂,宛如没有浮云的星晴。同时,也要多谢晓风在博客这个虚拟却深刻的载体上,执着地祝福着大家也鼓励着他自己,也让我们几个有缘的同乡好友互相留言支持着彼此的信仰。
转眼自己的博客也一岁多了,虽然开设的初衷是当作照片文件夹,但却在重力的作用下自觉不自觉地写下了很多文章。博客里的自己我看得见却看不懂,才发现插着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骑着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而我不是也不愿是穿着水晶鞋的辛德瑞拉,也许我真的是那个穿着跑鞋的Maggie Carpenter,那个“alwasys on rides,never the bride”的runaway girl, with inability to determine how she likes her eggs, 更无法分清“changing your mind”与“not having a mind of your own”的区别。
There's something that you don't like but you still have it. There's something that you fancy but you are yet afraid of in the meantime. All I know is that I'm not the only one that is scared away by my fears.
My confession is: once I step up, I can't go back. All I can do is to turn around, and I know that I MISS a lot.
最后送上曾经承诺过送给Susan的话,谢谢你在我在荷兰的时候送给我的那首诗,and this is something in return (referred from "Meet Joe Black"):“Love is passion, obsession, someone you can't live without. If you don't start with that, what are you going to end up with? Fall head over heels. I say find someone you can love like crazy and who'll love you the same way back. And how do you find him? Forget your head and listen to your heart. I'm not hearing any heart. Run the risk, if you get hurt, you'll come back. Because, the truth is there is no sense living your life without this. To make the journey and not fall deeply in love - well, you haven't lived a life at all. You have to try. Because if you haven't tried, you haven't lived.”
10/7/2007 《思念是一种病》新的学年平淡地开始了,于是各方的游客便纷纷返回。我虽不需什么特别的返程,却也乐得到处混口下午茶,为人接风。感谢立旻、蔚然、李喆从遥远的他乡异国为我带来精巧悦人的纪念物,也更感谢你们与我分享情趣各异的旅程见闻。 于是最近我生活的主题词就多了一项:home sick。就在那次立旻跟我提起他在赴澳一周之后,新鲜褪去家的影子便浮上心头,便有了这样的感慨:我在持续而严重的home sick中已在这喧嚣的都市逗留了三年。时至今日,我也能将之视同己出,轻松地看作“思念是一种病”。 就像最近推荐给蔚然、又被她告知喜爱到幻听的那首歌《思念是一种病》。其实一直没有去探听过阿岳的声音,倒是Tanya的Vocal更能使我慕名。两个人的这种和声却意外地成功,质感的底声让这种类似Rap的节奏更具有说服力:“汲汲营营/忘记身边的人需要/爱和关心/恍然大悟/早已远去/他们说这就是人生/试着体会。” 于是便沉醉在那犷野外表之下的清脆声音当中,“我相信一切都来得及/别管那些纷纷扰扰/别让不开心的事/停下了脚步/就怕你不说/就怕你不做/别让遗憾继续/一切都来得及”。是的,有些情绪,原本不该成为前行路上的牵绊,“我想我的思念是一种病/久久不能痊愈/而我们终究也会远离/变成回忆”…… 沼泽中的我们又一次捱到卢湾图书馆的闭馆时间,和已经与我熟识的书管老伯一道骑车离开。虽然夜风没有一丝的清凉,但想到寝室那蒸笼般的闷热,便宁愿在这梧桐小径上多留一些时间了。路过常常徘徊的天桥,忽然有了去上面听听歌的冲动。于是便又一次插上CD,吹着这蕴含着灯火和尘嚣的江风。 一时间,周遭的朋友都像逃离般地暂别了这个纷杂而又现实的世界。魏静去了香港交流学习,临行前我也才浑浑噩噩地知晓;阿毛和董佳各自飞去了令人神往的国度,只剩不时传回的照片报以平安;蔚然很突兀地潜逃去了心向已久的丽江,依她的风格如期寄来明信片;连立旻也前往遥远的澳洲,还不忘定期在网路上监督我的英文学习。于是忽然之间,这个孤单的北半球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一般。 也难得我能有机会这样真切地感受我自己,但好像只剩下一种体会——累。如同在知晓世事以来从未像此时这般地疲倦,对于各样的事物都失却了曾经的热爱与激情,只想一直这样静静地伫立下去,拒绝一切的干扰。
耳机中传来Eason的《月黑风高》,一首怎样听都算不得好听的歌曲。熟悉的林夕笔调,讲述了月黑风高的雨夜,一个青年与计程车司机的谈话,转述了年迈的司机代班夜车、打扫大厦来挣钱供儿子读书的事。“如果能多挣几个钱/让儿子上大学/没关系”,质朴到极限的句子一遍遍地听来,却让我许久不能抽身。 想起父亲前几天突然托人捎来的水果干货,自己冒着炎热去接取时那份快乐远不及几年前那样的鲜活。难道仅仅因为心灵的疲累就忘记父母远方的辛勤与自己见惯的寄生么?这种没有缘由的迷失,让我真正体会到“想不到为甚么会在这里/又想去哪里/越懂得多越不满意/越喜欢回忆”,就像“下一代/我们在唉声叹气/在沼泽里无能为力”。挣扎,但只能更加倦惫。 突然好像体味到立旻当初推荐我这首歌时的深味了,也许他比我悟得透彻,抑或是更加深刻地感受到某个沼泽。不管怎样,我愿从颓废的沼泽中获得些许的解脱,像今天这样地观察、反思我自己。 8/17/2007 用另一种语言说抱歉值得期待的假期还没有开始,却已经结束。在选修的中医和审美课程开始之前,我便需冒着上海炙人的烈日,赶赴徐家汇开始周末的学习。名曰学习,倒不如直说是挽救——自师从宋先生发觉了母语的魅力以来,对这所谓的国际通用语言的亲和便是愈来愈薄弱了,也许语感也是有所平衡的吧。 然而中国的高等教育偏是厚彼薄此的,学识渊博的人累牍的别字和近乎不能领悟的句段自是不打紧的,英语确是需人人精通。尤其身处这样一个“包容与外向”的城市中,便更易觉得不去争先恐后地报名各色的英语培训、参加系列的考试而持有满手的合格证书,显出何等的粗鄙。 于是,为了防止被烙上这样缺乏能力的标签,也实在是为了应付铺天盖地的国际文献,我也很入流地决定拯救自己正日渐沦丧的英语。然而旧题重拾之际,方发觉停滞的时日中疏于温习,自己倒退了惊人的距离。只好不顾立旻、容容等人的一再劝戒,选择了综合提高显著却又平易适宜的中级口译。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久久没有接触的英语课堂,很多东西勾起儿时那些零散的美好回忆,也很讽刺地带给我一丝新鲜感。让我在一群老师哗众逗乐般的传授中,将我对两种语言的语感努力地拉向平衡。
如此,暑期第一个月的时间表,悲哀地被每周六天的课程填满。看着别人返乡团圆、客旅他乡,独自在假期寻找着学期的感觉,躲进熟悉的图书馆寻求片刻的清凉,再回到寝室经受高温的磨砺,交替看着科目迥异的书。很久没有闲暇回来这里,发觉自己和周围的生活很有些脱节,不但要哀叹这名不副实的假日,还要为半年来自己的表现向很多人说抱歉: 首先便应该是向祖父深深地默哀。清楚地记得3月31日的那条噩耗,和那些日子无头绪的忙碌。作为一个孙辈,推托学业忙碌而未能千里奔丧,于情理上已是不孝的;如今又不能回乡去瞻仰。然而寄托着祖父对我的最后一点谅解,祈望他能安心地挥别自己的一生。 还有疼爱我的外婆,在她拖着病体苛求并珍视晚辈的迁就与爱护之时,我却不能回她身边给她带去安慰与快乐,甚至连电话问候也比不得远在异国的逸凡哥及时。除了与父母彼此的电话牵嘱之外,竟不能和他们团圆,重温几日的三口之乐。 肖博、蕴清、刘丰都已经毕业,没能和你们分享一些离校之际的狂热心绪,但却为平稳的读研之路由衷地钦羡。阿毛、董佳、魏莹要远赴异国他乡留学了,不能在出发前亲自送行,祝愿你们一路顺风地去开阔别样的视界。果果、小林、晓晗已经成为城市中的白领,有空一定要去你们工作的地方看看,也希望能有机会多聊一些社会的见闻。 半年来对立旻的愁绪,看在眼里却是无暇去抚慰,但愿那些简短的只言片语能助你领悟更多。至于差点要失去思思这个朋友,我也只能企盼她理解我的处境和难题,多年后能珍存片段年少的轻狂。另外,便是感动于梁烨那份追求理想的执拗了,相信他经过不凡的努力后会报答心中的信念。 在这里,只期望自己选择过的路是正确的,今朝的这些付出能为明日收获些许价值一生的东西。让我怀着这样的眺盼,用另一种语言郑重地向你们说一声“Sorry”。 热寿司 晚上在电台工作结束,回寝室的路上竟清楚地感到腹中的饥饿。想起自己为了实验加班,而草草应付的一点晚饭,决定去Lawson采购夜宵犒劳自己的胃肠。进店之后,习惯性地走到冷柜前,挑选一盒以前没有尝试过的寿司,再习惯性地叮嘱店员加热40秒钟。
尽管寿司作为东亚的特色小吃,早已被那些足够时尚的人纳入视线,近乎冰冷的吃法也已广为接受。然而我还是迂腐地坚持,加热的寿司更合我的口味,即使每次都遭遇店员或是朋友们不解的眼光。在那种冰冷的温度下,味蕾的焦点往往被紫菜的腥味吸引;而在温热中所回味的,主要是米菜混杂的醇香——明明是我所偏爱的口感,就没有必要为了迎合他人的时尚而做作。
其实这也可以是一种生活态度的问题。在喧杂得辨不清自我的世界中,人云亦云的流言恨不能将每个独立个体淹没到浑浑噩噩、不知所向,有多少人能够排除纷扰,不顾他人的眼光而坚持住投入这份喧杂前所认定的信念?是要轻易地随波逐流,还是固执住一点点的个性?膜拜于信念的力量,人活在这世上就应该沉着地面对自己的思考。
一个这样的寿司送入口中,虽然远乡千里,却仍像是在母亲不停的劝菜中,将菜汁都盖在米饭上拌匀。 4/23/2007 《家的名字》林虎已不像最初几天那样频频从网上传来讯息了,可能是将近考核、离港的期限。然而李喆也告知她将远赴荷兰实习的新闻。机会难得,我们为她高兴,但这个春天我们的小小团体却仿佛被离愁别绪充斥。 转眼间她应该已经在遥远的异国忙于全新的工作,留下我们去思考她走前说得最多的话题——想家。风水轮转,在我的恋家病刚刚得以缓解的时候,她的home sick却开始疯狂地滋长,以至于在留沪抑或返乡工作的问题上,思索到近于心力憔悴。饯行的那天和她聊了很多,却恰恰忘了把克群的《家的名字》放给她听。 当初浏览Ken的新碟时,一眼便被最后这首的名字吸引,听来是如我所料的抒怀慢歌。他淡淡的声音讲述着这温暖的情怀:“回家的路在前方/多远别去管它/就算一路上受了一点伤/我们要回家/困难别管它”,在心底留给自己一个坚定的信仰。 回想自己一路上为自己解脱的历程,“当初离开家/总觉得有更温暖的地方/跌了跤受了伤/才会想到回家/才发现这一切/只为了另一个家”。其实就像是我们生活在这个社会所必须经历的循环,但愿远方的李喆经历若干个月夜后能够释怀。 4/22/2007 C'est la vie这个寒冬在西安,便和蔚然、李喆一起,感慨了这座城市古老脉搏中涌动的活力。只记得在清冷的铅灰色街道上,比比可见热情如火的Mikey Baker广告:典雅的红色帷幔,衬托一款款C'est la vie系列蛋糕,借机向走入新年的人们宣传着这种法式哲学。 记得很久前便听过Gigi的一首《C'est la vie》,轻快的歌词传达出洒脱的哲理:“好不容易人到了巴黎/结果行李却跑到东京/睡在陌生床上想念自己的睡衣/明明点的是芒果布丁/结果来了士多啤梨批/拿着刀叉迟疑三秒叹了一口气/对于上帝安排的惊喜/愉快都怕来不及/哪有时间不开心/这就是人生/c'est la vie/来点波折才有趣。” 平心而论,自己便没有这样的境界。过于追求完美的性格,使得生活中的一次次不顺利都那样显眼,还找到许多忧郁的托词。但是,真正地静下心去逼自己投入工作和课业后,才渐渐体味到:其实一帆风顺只是理想的虚幻罢了,对于每一个人,身边的一切总有让他不适应甚至不满意的地方;良好的心态都在于主动,看你懂不懂得去发掘并扩大那些不经意的快乐,来充实自己的生活。 于是尝试将这种心态融入自己的表观生活。不论骨子里的我是怎样,至少在百忙无瑕的学习经过中要把握自我的调节。今后每次看到自己偏爱的奶油蛋糕,便要强迫自己忆起c'est la vie的心态,“优雅地说声c'est la vie/欢迎每一场风雨光临”。 光影·捉摸不定的爱情题目没想好,插图也没找好……枉了一篇文字 花火其实关于年,最贪恋的还是它那无可取代的氛围;而关于这氛围,最喜爱的便有花火。从我小的时候到现在,无论是咫尺仰目的惊艳,还是远天爆绽的尤显优雅,总认为有了花火才算是迎接了新年。 说来有些惭愧的是,我一直没有真正意义上地掌握爆竹的燃放。儿时也总是在噼啪喧天的夜晚,牵着父亲去楼下点燃造型各异的烟花,看着一个小小的绚烂安静地绽开、熄灭,没有清脆爆裂的爽快。也许,没有随波逐流地追求爆竹的趣味,便注定了我过于关注外表的恋物主义的萌芽。 当时的人们远没有今天这样的富足,看到花火总是须很大的场合。逢盛大节假日,或是有意义的纪念,才会有政府、企业出面组织燃放,而我的欣幸也多是远远地观看。而今的新年,会有很多人家不计血本,买来小型的花火,在自己的住所附近燃放,我也便有机会在夜间散步中近距离地邂逅一个个美丽的震撼。 往往是听到略带沉闷的巨响后,紧接着有明亮的色彩划破夜空。循着声光的方向走近去,便可选择合适的位置站定:既不能靠得太近让自己仰观时颈项不适,又要当心不被散落的炮屑砸到。当自身融入到花火光彩的遮蔽中,便不再有那样的明亮刺眼,只觉得通体被一种温暖所包绕,色彩映照在身上让人瞬间有了身临其境的幸福。
花火的美是华丽的。总觉得它腾空的方式极尽优雅,先是随着响声飞快地上升,快到顶点时速度便慢了下来,待你稍睹清它面目的瞬间,又迅速地绽放开来。颜色和样式是各不相同的,有很基本的牡丹轮廓、椭圆圈形,也有随着嗞嗞声闪烁不定的繁星,和一层顶开一层的动态花开,没有人知道下一幅将会出现的图案。 而花火的美也是凄凉的。在沉寂的夜空中,用响亮的声音和夺目的光彩吸引了看客足够的注意,却只是一现而过的堂皇。尽管有前仆后继的变幻缭乱耳目,但可数的瞬间过后便注定重归沉寂。观众们散去得快,少有人会看到原先一派繁华的地方空余缕缕的青烟,任随风而飘散。 虽然这是美的呈现,但同时更是一场美的悲剧。短暂是它的特征,而消散注定是它命运的终点。在一个个万家灯火的团圆夜晚,多少人簇拥窗口欣赏着它来渲染各自的天伦,但转身离去后又有谁能听到它在风中无奈的呜咽…… 2/7/2007 归乡杂记又回来了。 下火车前的一瞬,从窗口瞥瞥天色,就预感会重逢故乡慵懒的朝阳。不过上午九点钟,正是这个古老城市苏醒的时间。从车站归家的车上,便专心地向着东面寻去。一抹浅浅的橘黄,不出所料地正掠过冬日荒芜的枝桠。寒温带的乔木,桠杈间已全然不留绿叶的踪影;有些显眼的鸟窠,被不着光晕的背景衬出静谧的轮廓。 李喆曾说过,这座城市骨子里的本性是悠闲的。枝头的鸟儿都已出巢去新一天的寻觅了,地上的人们仿佛还没有完全抖擞起来。沿街的店铺大抵还未开张,零星的夜店却早已匆匆打烊,车辆有条不紊地前后行驶着;时不时透露出的几处飞檐斗拱,更彰显出整条街道宁谧、庄祥的气息。 想起来也颇具趣味,难得这个城市能让你随处地感觉到历史与今天、世界与中华的对话。你可以坐在KFC里瞥见大雁塔的雄姿,可以喝着MANABE的咖啡睨伺鼓楼的身影,可以在GUCCI店中一转身就目睹古城门的巍峨气魄……这些确是其他一个城市很难给予你的,它的悠闲、安静也许正是激发思考最恰当的氛围,关键看你懂不懂得去把握。
回到家中,发现我的鱼缸一片颓唐的景象:水草多已枯秃发黄,所剩的游鱼悉数黯淡无光,就连缸壁也已被青藻和水螺黏附。也难为父母了,祖父和外婆的病情耗去了他们所有的注意力,归家后自无余力去打理——鱼缸的颓唐正反映了生活的芜乱。想到此,再看去便不免有些心酸。 于是第二日,便独自上街去购买了新的鱼儿和水草,动手清理了缸壁和沙石,措置、种放了各样的植被。待到泥屑沉淀、缸水澄清、水草舒展、鱼儿熟识后,又是一片似曾相识的勃勃生机。看着鱼鳞上日渐鲜艳的色泽,不禁想到:其实有时生活欠缺的就是自己种下的生机,只需一点便可渲染到方方面面,在绝望与失意中带来一片盎然。 也不知为什么,此次假期前,一种想登山的冲动特别特别地强烈。有了上面的想法,就更加下定了决心:在新的一年到来之际,我要给自己机会登上山顶,面对自然界的巍峨与壮丽呐喊,喊出所有的阴霾与抑郁,给自己注入净化的生机,迎接崭新而充满的活力一年。 1/22/2007 至于快乐最近常常听人提到“快乐”,几乎要到了人人称道的地步。连昇在签名档里写道:“生活方式有很多种,而我选择快乐”;着实,每次看到他,都是一脸的灿烂。其实并不在乎是否假装,自己营造出的笑脸确是可以渲染周围的其他人,也便成了一种慈善。 记得鸿鹄曾经问我,为什么自己终日饥腹、少眠,还是会为体重忧虑,当时我便回复了他“脸厚心宽”。话丑理端,若能像他般将面临的烦恼一抬手悉数扔向脑后,不解决也便不思忖,照旧地自怜过日子,我想换了谁都会体胖的罢。而我就全然不同了,曾有人问起我最喜爱的颜色(近来仿佛很流行这类窥伺心理的游戏),思索之后给她的答复是“发现自己愈来愈喜欢蓝色”。虽听说它代表着忧郁,而它实是我骨子里的一种天性,我没有鄙弃它的理由。想来便很怀疑自己是否已经有了心理学上所谓的自虐癖、或是受虐癖云云。 其实我也不会拒绝快乐的,从我嗜好晴空害怕阴霾便可见得。只是一切享有都应该拥有理由,终日不假思索的“快乐逍遥”会像空中云梯,行久了心里都会发虚。可以说成是一种“蝴蝶效应”:挣脱束缚的过程总是痛苦、丑陋而令人尴尬的,但如果不决心去经历茧缚的过程,便终是一芥毛虫不知翱翔之境的。通体的轻松自然无限适意;很多时候,挣脱了绳束的人才是真正快乐的,因为对于缚的记忆会带来超越常人的成就感,这才是回味时滋生快乐的源泉。因此,也便没有视绳索为毒蛇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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