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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浮云

在这个云飘得很快的城市里,我喜欢独自一人走在夜晚的高架下面,于远处霓虹的微光中,品味夹着怅然的船笛声而来的江风……
11/2/2008

听,是谁在唱歌(代“聆听”三年志)

最近的思绪总莫名地和旅行相关,也许是身边聚散多了的缘故罢。直到连昇、伯讚、刘丹都翻着各自的播放器同我讨论雨后春笋般的新歌时,方才意识到自己天天熬夜背诵那些近乎不可能的课文这般“耳根清静”的日子也近一月了。几十天没有睡前音乐的日子于我来说确有些不可思议,若让母亲听到一定会大为欣慰罢——她一向反对我的这种听力摧残的行径。

秋天是我Blog走过三周年的日子,而音乐开始走进我繁碌的生活竟可追溯到有些遥远的1999。九年之前上学路上打动我心扉的那首《瓶中信》是记不大真切了,而优雅深情的钢琴、慵懒亲切的吉他,却伴着奇妙组合的音符,填充了我日日夜夜的生活:早春,喜欢在朴树的《那些花儿》中整理生命每个角落静静开放的那些花儿,思忖岁月中难辨真假的故事和缘分;盛夏,习惯于在青峰的《迟到千年》中纵容自己放弃八月,恨不能打昏自己食髓知味来接近直觉;清秋,有些害怕了在佩妮的《窗外》中不停眺望飘浮云朵惆怅的倒影,来一遍遍地尝试推翻过去走出寂静;寒冬,学会在阿信的《知足》中历数风筝飞上天空那么足够的回忆,淡然地发现笑着哭其实最痛。

而我的喜欢聆听,却仿佛是从父母到旧友都感到相当匪夷所思的事,尤其是梁烨、鸿鹄就常直截地鄙视我的庸俗。人们往往觉得欣赏超过许多人喜爱的事物便是庸俗的开始,而一千年前柳郎中执红牙板浅吟低唱“杨柳岸晓风残月”时,有没有人觉得他庸俗呢?诗词在它们诞生的年代其实是应牌的歌赋,而今天的人就不能再和着旋律抒发一下诗化的胸臆么?着实荒唐。站在这一自我安慰的角度想,我其实还是复古的——选择一首歌曲,往往十分地看重作者的用词,以至于立旻常责我过甚专注歌词而忽略了曲调。也许歌中那些婉转的、凄愁的、陶然的、愤懑的情绪,才是我爱上它们的原初动力罢。

于是,便有了“聆听”里三年来零散的一点文字。当初设置这一专栏,便意欲捕捉耳中流逝过的那些情绪,而陆陆续续地按照四首女声四首男声的循环,竟也攒下了十六篇之多。志下此篇时,忽然就想到了Rane的那首《听!是谁在唱歌》,原来“感动过的故事/看过的书/经过的地方/遇见的朋友/想念的远方/流过的泪光所有这些情节,仔细回想都是种呼唤。听,是谁又在唱歌……咖啡杯

照相本子(代“视野”三年志)

想到“视野”这个专栏也该有自己的年志,忽然觉得笔端很有些迟钝。于是便顶着遍布前庭的阿弗他溃疡和隐隐作痛的智齿冠周龈,又一次熬夜坐在了这冰冷的屏幕前。看着三年积累下的区区九篇文章陈列于此,心中不免些许惭愧。同样开始于三年前的三个专栏,我却忽略它最多。

最初开设Blog的原动力,不过是借网络中的这一小片空间来记载与分享自己的生活,包括充斥脑海的思绪、飘过耳旁的旋律,还有便是闪过眼帘的感动。既然是看到画面触发的感动,也不过是在面对的一刹那迸发出来的片断而已,转瞬即逝得令我难以找到长篇大论的道理可以明言。于是总是在几个短小的段落之后,逃窜似的收住结尾,留下九篇可美其名曰“短小精悍”的所谓文章。如今翻来,却与“心情”专栏那些大段的冗繁文字形成了有趣的对比——只因着一个路口、一张海报、一份零食而牵出的一点点感动,总能让我暂时摆脱现实中时刻萦绕的晦暗心情。哪怕几个段落,也好。

此刻再看右边“照相本子”中多年未曾翻动的照片,画面中的一条条弄堂也许正临改造、一爿爿店铺听说早已迁走,留给我的只有那些自己才能读懂的记忆——谁说通感只能在《荷塘月色》里应用?视线所能留驻的,其实不比文字来得更少,忽然间便觉得这几篇短短的文章增添了它们从未具有过的意义。

几米用他的画面说过:“回忆忽隐忽现,睁开眼,一切全都消失了。我通通都记得,还有照片为证。”于是便很希望明天,我还能在这里对着一个个瞬间的画影说三道四。咖啡杯

记忆碑林(其二)

待装行囊:过客如你 

蔚然 

 

17:34:30我收到你快递的包裹。Two days before my departure,还算及时送到。胖胖的纸袋、圆圆的字体,装满了那个城市的阳光和我熟悉的空气。

吃饭、洗碗、晾衣服,坐在这个写字台,手边摆着一小盘新鲜的核桃仁,那是你最厌恶的干果味道。开始一个一个地点击你收藏的MV。你在一个月里收集起来的,让我在一个小时里再如何搜刮也不能比。或者,就从这里开始,从超市门外蓝莓味让我们想起小时候的四色冰淇淋上,你厌恶的干果粒开始吧。

 

很抱歉,那一年我睡的太久,只记得你足够Cute的经常被某老师提名好认真。第一次正式为你打上朋友签,是我自己从人民大道到江边的不停画线。那天起,我小心地翻开你这本叫做同类的书。

某个阅览室自习结束后的转战路线,原来是你先发现。在拼命填鸭的间隙,偶尔看一本杂志,在草稿中涂上对武同学坚毅背影的品头论足。那些纸早都捐给我们楼的环保回收箱,留了一张,有你抖着脑袋碎片整理的样子,请你,一直珍藏吧。

后来,在同样的寄包柜,我遗失了你带着备用钥匙的那把小锁。后来的后来,在同样的寄包柜,遗失了我的影子。

你换了手机,我变成了里面一只傻笑的玩偶小驴。我选了很休闲的专业,遇见几位能交心的朋友,往返于PPTDiscussionPresentationReport之间。你,还是我每次短不用搜索直接打出来的号码。密友包总会浪费一些的。系列SSD/沪滇/侬早打败了我未完成的许愿树。一个夏天一个秋天的组合没能公演,就像我们没有成行过的四人回程或合影留念。现今,只是不被提及的短信为词来原创。配乐?我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基调。

然后你几次被迫尝试你不喜爱的甜食,然后你几次绕路换了几辆公车,然后你几次无奈的听我抱怨看我画线,然后你几次看到我累了碎碎念巴巴爸爸巴巴妈妈…”之类,然后……然后几次,全部写进我们一起唱过听过笑过哭过活过的歌。淡然地落入了我单车爆胎那天的细雨,突然想起回寝时我以红灯转弯绿灯直行的作风转了大半个上海,只是因为,没带地图。

The Spot的石子不要去捡。我拆开那个硕大的红色骰子,不小心掉落两颗糖被指故意。那两颗大约早被江水融化的,融了愿望。你要是一个人偷偷翻墙,会让警察叔叔逮到问你要巧克力豆的!

抓狂PS那星期,只有睡觉、开本本、绞脑汁、买饭、修改、发呆。我说两条主线纠结了。你嘲笑我意识流太久不会写八股,而放弃习惯的午休,差点(或者已然)迟到,撰写独家黄金十大法则,最后的标点是笑脸。

那个在吃饭时播94日西安传递圣火诡异交接动作的餐馆是不是苹果蜂啊?你说貌似我很挑食,但又一时讲不出都挑些什么。我现在吃胡萝卜。你明知道我厌食的毛病,还总是假惺惺地表扬我爱惜身体健康,装着专业的口气说心理暗示很重要。

分享生活片段,你是看我最透。发现短信没了笑脸就知道我不开心;我的嘴角扬扬又让你自责地成为小丑。我有去看《Paris, Je T’aime》,开始爱上还未到达的远方。你承担过并承担着比我多的烦心事,可你的快乐,我还是学不到。我想,变成电影中那样的小丑,瞬间,也好。你,要记得替我影院《赤壁(下)》。

 

我总以为想奔跑,必须扔下回忆重重的壳。你告诉我,那些美好越多,前行的勇气也越多。

我总胡思乱想,任由情绪涂鸦于生活。你告诉我,暂时失控,不是堕落。

我总不假思索,追着变幻的方向。你告诉我,沿途的风景很美,不要错过。

我知道,我那天匆忙出门,买了一张去苏州的车票进站台。你只是不断重复,许多话不必说。我便默诵君子之交淡如水、如水。无言,且不可或缺。

 

若我是你画的喜欢流浪的蒲公英,可能,你是送我远行的某缕轻风吧。

若我有权下定义朋友,你,叫做靠近内心深处的地方。

你推荐的《平行线》,希望是在非欧几何之中……

 

电子邮件按:这一篇文章说来邀之甚久了,却直到临行才诞生在白夜自己的Blog里,一如我迟迟赶到的“旅行笔记”。把它加在记忆的碑林中,作为我们相识五年的片段细节,其实各自都有所遗忘。应该在“时间种子”里还会常常看到她在远方蓝色天空下的生活罢,但愿是这样。

10/17/2008

给未曾知名的旅伴

在并不漫长甚至可以说成短暂的几天假期中,我又背着体温还未散尽的行囊,自认劳顿地踏上返乡的旅程。一面自我安慰这并非已近痊愈的home sick使然,一面有些心虚地找来一大堆的理由:客居美国九年的表哥归国举行的婚礼仿佛不应错过,而即将到来的实习留下的最后一个假期也格外值得珍惜。

于是便坦然地购得了注定没有座位的车票,在众人的关切以及不解中,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那趟早已习以为常的列车。硬座车厢的一切尚不那么熟悉,幸好有暖暖的夕阳给心中注入一丝轻快,几个年纪相仿同样无座的学生也很快相聊甚欢。心所向往的旅程,即使站也要站到目的地,这简单的一点信念便让双腿具备了忘却疲累的力量。

 

他,是我从上车就开始注意到的旅伴。当我拖着沉冗的行李(所谓积习难改)挤进拥满乘客的过道时,他恰跟在我身后,静静地等我找出空隙安置好所有的行李。报之歉意一笑的同时,便被他阳光的笑脸震撼。如果说镜中的我正在被生活磨砺,一天天地丢失曾经的“Cartoon”,他的无暇的笑脸就会引起些许略带嫉妒的猜测。

于是便暗自注意他的言行。很特别却又很让人舒服的旅行习惯:入座后和周围沉默的邻座主动打了招呼,然后便是自然而热情的自我介绍。虽然不在同座而不能彼此详谈,却从他的话语中惊诧地旁听到他原来已经离校工作。而在我们几个学生聊至酣畅的间隙,总能发觉他在座位上认真地倾听、会意地微笑——毕竟,灿烂的笑脸背后往往是一颗年轻的心。

时间还未至午夜,几个孩子都站得有些东倒西歪,唯独对熬夜适应成习的我还略存饱满精神。这时他起身让和我聊天的学生挤在他的座位上睡觉,自己加入与我的午夜长谈中,于是开始了解彼此的旅程。原来他所踏上的正是我最为向往的自助游行程:从火车的终点站开始,带着简约的行李、沿着自定的路线,寻访那些并不著名却不应忽略的风景。这对心存向往却缺乏果敢的我无疑具有很大的吸引力,于是他便像应付一个充满好奇的孩子般地解读自己走过的旅程,也对我所提到的游记直抒胸臆地进行评判。当然,他对我站立旅途便粮水不进的怪癖高度赞扬,应该是发展旅友的一种说辞罢?

后来的后来,那份午夜应有的困倦,便融进了我们为避免吵醒熟睡的大部分旅客而尽量压抑的激赏里,融进了对今后彼此都知晓无需计较成行概率的共同旅行的虚妄畅想里,融进了凌晨下车伸筋透气面对其他旅伴奉让香烟时相视会意的大笑里……当我们分享着随身带的旅途音乐蜷缩在近乎死寂的过道里时,模糊的神志中存下了他——这位不曾知名的旅伴的侧脸。

第二天的清晨,在经过薄雾中的华山时醒过来。清醒后第一件事,便是看着他向邻座们散发他的简便洗漱用品:湿巾和木糖醇。虽然不是习惯的“心相印”和“Extra”,还是用这凝集了他旅行经验的套装来代替了本不大可能的刷牙洗脸。

下车前的我自然忙于收整行装,他也在座位上默默地坚持晨间的阅报。即使这样的短聚,别离时还是彼此笑容中写下一丝不舍。也许他有朝一日游弋西安街头寻觅时,缘分还是会让我们相遇罢?不得而知。于是便以此篇,写给曾在我生命中走过的那些未曾知名的旅伴。咖啡杯

9/25/2008

《独照》

已经连续几周都是在周末无征兆地下了雨,中秋也便没有例外。于是在我约林虎一起去象征性地欢度一下时,得到的是这乖孩子意料之中的婉拒。其实在收到大家纷沓而至的短信时,就在自嘲地想:磨砺多年,我已然习惯了淡忘这些氛围上与自己无关、甚或使自己更加可悲的节日,浑浑噩噩地过。

回想学期之初,就和林虎会过了面。那个缺失灿烂阳光的午后,坐在和我们同乡会颇有渊源的“夏朵”的窗口,和他闲散地聊着李喆的行迹。虽然广播中回旋慵懒的Jazz,窗帘外射入假惺惺的光线,但盯着眼前罗勒通心粉里的松子和花生,还是忍不住心中划过阵阵凉意——原来生活中的人们,会一个个突兀地从你身边消失,无影无踪却不及抓挽的。

然应该已经乘上了昨天中午的班机,但上周就离开了那个生活了二十余载的城市。于是最近几天,便迷上了播放器中那首被遗忘了许久的容祖儿的《独照》,就像她在时间种子中提到的“我们从未成行过的四人回程或合影留念”。仿佛这真的成了能“跟得上你的地图/合照变成了独照/遥远的你知道”。

就在那个大家痴迷于那满天飞舞的女孩的年月,我却倔强地认为这首歌是她那同名专辑中的顶梁之作。Joey那算不得动人至极的声线,却在唱起这张独照时显得那样哀婉与谨慎,诠释着动容的心境:“我很恍惚不清楚/为何孤独/学不会不在乎”……咖啡杯

童话

所谓年轻,便是相信童话。

儿时的我们,都愿意相信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突然有巨人闯进屋来,告诉自己其实属于魔法世界,然后便可以逃离学校,去借扫帚飞行、念咒语施法、用魔杖肆意挥舞。也愿意相信祖母家中的某扇衣橱背后,通向冰雪天地,自己会去羊人家做客、与海獭对话、受到森林万物的爱戴并主宰王国。当某一天起,我们从心底里不再相信童话,甚至嗤之以鼻,也许那便是衰老的开始。

假期借去拜望恩师的名义见到了很多同窗,岁月流逝中大家都变化很多。走上工作岗位的,不仅举止成熟稳健,从服装到配饰也都显出干练精神。要飞往国外的,在人未动身之前,也都于举手投足间透出股股异域风度。即便像我一般仍需作规矩学子的,也都不甘以往,而在意起容貌的妆扮来,就连“中国第一学府”的女生们,也不愿放过从头到脚全副包装的机会。而最令我陷入沉思的一句话,是班主任问我为何多年都看不到任何变化。

得到了几位同窗的应和,我愈发不知是应可喜还是可悲了。该沾沾于被岁月赦免,而不需过早地涂脂抹粉来掩饰衰老的容颜;还是黯然于时光的遗忘,使自己常常要为少不更事而遭人轻视呢。其实我所经历的事,又会比哪位同龄人少到哪里去呢?不过是常常沉沦在心灵的自我麻醉中而已,套用蔚然的话可以美其名曰“她学不会的快乐”,而这快乐却总令我深深惶恐。

 

在思绪的游移中和大家道了别。回家的路上,在街口买了一只很大的气球。将线绳牢牢地缠在自己食指上,便迎着无数路人质疑的目光,像个孩子般坚毅地走回家去。来到楼顶,轻轻地松手,仰头盯着它飞进遥远的日光里去,直到我看不见。嘴里哼吟着许哲佩《气球》的调调,感受一种放飞了烦恼与忧愁的轻松,在身体里蔓延。

生活不断在继续,暂时遗弃的烦恼忧愁还会顽固地找寻回来,美好的瞬间也都容易轻易地淡忘。直到前天,看到教授“现代文学思潮”的孙洁先生,在网络上和学生们互通讯息共聊近况,才忽然忆起了那个放飞仪式的午后。楼顶的男孩,沉湎在自己的童话世界里,放飞一颗永远年轻的心。咖啡杯

玻璃猫

蛰伏上海转眼已经一个多月了,想起我离家前两天诞下的一窝小鱼,忽然觉得非常挂念。家中的鱼缸还是搬家之初,在我的倡导下购进的,于是缸中水草的更迭换代、鱼群的生老病死,自然而然地落在我的肩上。这四年来便无法似原先每日料理,而只能在寒暑两假返家去收拾残局。如此下来,缸中也就萧索不少。

今年暑假到家不几日,便顶着烈日去往花鸟鱼虫市场,为缸中短暂两个月的生机盎然而采买。到达目的地才发现,往日熙攘的市场已被新起的高楼占据大半,存下的几家店铺也衬得颇为冷清。除了一些最基本的所需还在售卖,已经完全丢弃了各自的特色。就在满眼晃动虎皮、红剑的那一瞬间,我忽然就特别想再要一条玻璃猫。

五年前,家中鱼缸里还有各色鱼群嬉闹时,角落里总静静地躲藏着两条不甚游动的鱼,一条是玻璃猫,另一条也是玻璃猫。这种鱼得名是源于其通体的透明和嘴边的“猫须”,它们的脏腔很小,大部分身体骨骼毕现,在水波的荡漾下会映出棱镜般的如虹色彩。它们的美是一种内敛甚至一种羞怯,不需要鲜艳的鳞片和招展的彩鳍,不需要卖弄的游弋和轻狂的繁衍,只整日静静地悬在鱼缸的草隙或角落里,等待懂得欣赏的人去发现。

当下的我,对着画影来记住那清高的美。玻璃猫被卖给了我,于是被一直记得;俞伯牙终等到了钟子期,琴声没有付于流水;而我将遇到谁?起码得有别具特色的身体,起码得有动容路人的音律,起码得有……咖啡杯

玻璃猫

9/22/2008

旅行的意义

早从暑期开始,便在连昇、文俊的日志里读到他们自助出行的足迹。想当时我险些为晟博引诱而一同前往,不过最后还是给自己找了相当多滥俗的理由来放弃。其实心里,不过是在担心旅程的随意程度不能如我所愿的放肆罢了。

曾经和李喆提起,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导游,总在每一处旅游景点口沫横飞地败坏周遭人(至少是我)的游兴,还总在旅途中添加一些莫名其妙的经济局。当时就受到她这个可能成为导游的人物的驳斥。其实我的自助游情结,也就是从这里生发的罢。

在暑期里,抱着“也许是最后一个假期”的藉口,便懒懒地赖在家里,挥霍着团聚畅叙和饱食终日的时光。但身在那个和旅游有着千般联系的城市,就不得不时常接待来自各方的熟识的游客。每每自己煞有介事地向别人介绍景点的历史,按部就班地带人品尝连自己都很少尝及的小吃,就不禁在心里显出哑然的嘲讽来。

在我的心底里,不过是喜欢那种完全由自己主宰、任由心情放纵的旅行。时间的安排可以不必那样表格化,地点的选择也绝不能陷于所谓历史古迹、人文名胜的窠臼。每到达一个城市,我总会在第一时间购买一份地图,然后在接下来的时程里,用自己的目光和思绪去搜集各种触动心灵的细节与瞬间,然后标注在地图上,留下只有自己读懂的记忆。

 

还记得去年的随班秋游,被选在了临安附近的大明山。几经犹豫过后,还是踏上了这次并非自助的旅途。最后的结果证实,自己的选择算是对了,它确在我的记忆中勾下了深深的一笔,让我更加清晰了自己心中旅行的参照模板。而对于我拖欠蔚然这篇游记到今天的事实,便只有用记录的文字抹去这份羞愧了。

虽然当时朋友们都因各自的事务而不能前往同乐,虽然室友和同学也不需我这个尽是怪癖的旅伴,虽然有人说着立冬已过山中无景。但我想我可能真的太需要一个契机,去散步、去嘶吼、去吐纳,用以释放自己平日生活的混沌,尽管立旻坚持认为不够埋头刻苦便没有散心的资本。

导游所安排的行程自然是一如既往的平凡——拥挤甚至有些塞车的高速公路、口味并无出彩也乏任何特色的接风午餐、景物基本靠附会却连门票都需没收的溶洞。虽然大明山比起海拔寒碜的五泄让人有了些许攀登的快感,但面向不见任何云雾的峰顶深深地呼出胸中浊气,吸入的还是一种草草收场的遗憾……幸好这趟旅行有着更精彩的记忆。

住宿临安的当天晚上,安顿好行李的我,立刻拉着鸿鹄上街买了一张市区地图。避开了大多数同学的聚餐活动,开始探寻这个陌生小城市的角角落落。绕行着两大主街之间阡陌相连的一条条小路,我贪婪地感受着晚间仍熙熙攘攘的长途客运站旁边依旧营业的小吃铺、早早打烊却看得出白日热闹非凡的中心商圈的服装店、夜上华灯容纳着举家散步谈情说爱叫卖觅食的市民们的宽阔的广场。于是他无辜地随我在地图标出或未标出的地方肆意地冲撞,遭遇着别人不能知晓的专属风景。

于是,简单得仿佛没有拓展空间的旅行有了耐人寻味的生命力,也使得我对“旅行”这个词有了更深的期待。不知下一次的未知数将是什么地点,但我已开始盼望在完全陌生的城市里举起镜头,定格夕阳下的任意一个窗口。咖啡杯

《突然累了》

终于撑到了半夜,室友们都去睡了,独自坐在桌前面对着发白的电脑屏幕。耳畔一直在回响的是俊杰的那首《突然累了》,有些许异国风格的调子配上JJ那流转不止的嗓音,让整首歌都显出一种捉摸不定,然而却很符合我此时的心境:“舍不得/不舍得/散了/原来我只是突然累了/原来我不说了”。

认真阅读了蔚然在收到包裹后迅即出炉的回忆,觉得自己的失语症状明显地甚于她的失忆。自己的Blog真的就荒芜了这么久,原先也曾有过一个月、三个月,而这一次是整整一年。是生活真的就浑浑噩噩酷似无状态,还是在心底里排斥被任何形式制约和牵制?我,没有答案;但面对朋友们的“咄咄逼问”,我竟然还是会羞赧。

最近一次催促的应该算是连昇,他不经意地问起 “你最近是不是不写博客了?”不写这些我又能写出些什么呢。刘丹在前一段时间比较含蓄地提起了这个“荒芜的、颓败的”地方,她算是新的关注者,也看出了我颓败线的颤动。至于树蓉,她很早就直截地慨叹过“你的更新速度啊……”,以至于我每次见到她心中都有种隐约的惴惴。而幼稚一些的立旻则多次在公众场合大喊大叫过了。

其实可能,真的只是突然累了。虽然不一定像JJ写的“吃饭吃到睡了/开车开到傻了/说话说到吐了/写歌写到疯了”,但连我也说不清缘由的,就忽然觉得劳顿、疲懒。搁置总不需任何理由,但重拾却要相当的毅力,听完这一遍后去努力地找回自己。咖啡杯

12/30/2007

听,是谁在唱歌

忙得只剩挖坑的份2,只有等寒假了……
 

相逢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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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eywrote:
长期潜水的露头再潜回。呵呵。这个是我新的msn账号,过去的就不用了。嗯。
Oct. 7
Ran WEIwrote:
天空中没有痕迹,而鸟儿已经飞过。
一切,都好;)
Sept. 26
帅帅 李wrote:
其实好久没更新了,你还竟然如此捧场,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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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扬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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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云飘得很快的城市里,我喜欢独自一人走在夜晚的高架下面,于远处霓虹的微光中,品味夹着怅然的船笛声而来的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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